清珏

宅,懒,效率低下。。。

【傲骨剑心】风流意(古榕 尘心)

自娱自乐一下,cp太冷

文案:三山五海,斗罗大陆天南海北,尘心这辈子都走过了。
没有知觉的双手,三千白发,七十余载岁月在求剑问道中悄然逝去。
最后还是在七宝琉璃宗停下了流离的脚步,在身边的,竟然是他。

【记一 清风散,惊鸿乱,少年正风华】

三月的雨带一分清寒,氤氲的水汽低沉,沾湿了少年素色的锦靴,雨丝却不湿衣。
一层浅白色魂力笼罩在少年周身,三分凌厉,七分圆融,小小年纪能把魂力掌控至此,已成一分境界。
尘心走得有些急促,他的师傅,也是父亲,布置给他第一个任务。六岁觉醒七杀剑武魂至今已有近两年,更何况他三岁就开始打基,如今现在他正在赶往任务地点,毕竟年少气盛,怎耐得住一试锋芒的豪情。脚步更急促了些,隐隐可见其翩若惊鸿的身法。

雨丝薄凉,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化作一滩泥泞。
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坐于地,怀里是个已饥瘦的不成人形的孩子。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古榕却认为自己应该保护怀中的人。这个比他还小的女孩,会软软拉着自己的衣角叫哥哥的女孩,在饥寒交迫时还会将得到的食物分给自己女孩,即使他没有接受,甚至食物就是他带回来的,他坚定地觉得这个女孩是值得他守护很久很久,一直到一辈子的人。
因为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在这个冷漠世界里相依为命的人,同样无父无母的孤儿,他没有血缘的妹妹。
然而此刻,她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妹妹病了,她好饿,可是他没有能力救她,他没有钱,不会治病,更没有食物。
无力地瘫坐在路旁,一遍遍乞求路人,没有回应。
这个小小的城镇太小,容不下这两个孩子,与更多像他们一样的孩子。
这个小小的城镇太大,大到找不到会颤动的灵魂,或是说,光找不到这些底层的人。
踉跄着起身,古榕抱起妹妹,朝他们的家走去。那里是家,只是一个由废弃杂物堆砌起的角落。
雨还在下,古榕竭尽全力用他瘦小的身躯为妹妹挡雨。
“哥哥,我。。我好渴。。”
小女孩气若游丝的呻吟。
“等会儿就到家了,马上有水,马上。”古榕吃力地抱紧妹妹,一步步向家挪去。

小城名叫罗地亚,是天斗与星罗交界的一小片地域。因为地处偏远,又位于两大帝国的尴尬地带,这里常年无人管辖,于是恶霸横行,直到一名魂王占领了这里,而他,勾结地方势力建立起了斗魂场,一个开在灰色地带的斗魂场。
于是,无名的屠杀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杀戮,弱者性命成为有权有势者的消遣工具。
罗地亚的城门就在眼前,尘心的脚步减缓,作为一名剑客,切不可激进,他这一行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找人。而这城市背后的阴影,他一无所知,这是他第一个任务,所以一切都要由他自己解决。
在城西最好的酒店暂作歇息,说是最好也有些破败,毕竟这里是贫民区
据尘心得到粗略的消息是可知他所寻的人在城西,是一名剑客。是的,在这个以武魂为战斗力的世界里的一名剑客,一名单纯的剑客,甚至不是一个魂师,就隐匿在这破败的贫民窟里。
父亲让他来寻,其中含义。。。
天色渐晚,来时是午后,现已近黄昏。在店里简单解决了晚饭,人多了起来。敏锐的听觉帮尘心收集到了不少信息,这个地方的肮脏与黑暗,无不在来往醉鬼莽汉的污言秽语中显现出来。有用的信息还没有多少,关于剑客的更是半点也无,尘心终于忍不下去了,留下饭钱离开。
跨出店门,天色已是暗了,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灰影,身边草木不动周围的人也毫无察觉,尘心眼神一凛,施展开惊鸿步法追了上去。
灰影速度极快,尘心光凭肉体速度完全追不上,只得施展魂力。那灰影时隐时现,每每在他快看不见时又闪现,明显是有意指引他。
追至一深巷尾,已是死胡同,那灰影却凭空消失了。
尘心顿足,气息微喘,几乎追了一个城区,魂力消耗不小,四处张望,竟不知自己所在。
静静站着调整气息,尘心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眼神扫去,与一双明亮的眼眸相接。
尘心心下一惊,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如果对方是意图不轨的魂师,恐怕自己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心打量着那边隐藏在杂物堆里的人,不应该是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年龄应该都比自己小,而那个与自己对视的男孩,五六岁的样子,一脸脏污,脸颊瘦削,一双眼睛却黝黑澄澈,精亮逼人。此刻,他的眼里是满满的戒备与紧张。
尘心感觉到男孩身后还有一股更微弱的气息,似乎随时要断绝,皱了皱眉头,他跨上一步。男孩立刻稍稍后退,将身后的人掩得更紧。
尘心看着男孩戒备的眼神,不禁心中一紧。
尘家从七宝琉璃宗建宗之初就与七宝有契约,一直以来都守护着此宗,自是受其扶持。虽家训严苛,不许奢靡,主张清检,但总是衣食无忧的,而今日看到罗地亚这等颓败黑暗,这双明亮的眼眸是最不让他反感的,其中的戒备更是让他心酸。
尘心终究是个孩子,心中未被污染的善良让他想要伸出援手,一时也不急于寻着灰影的踪迹。

“我没有恶意。”少年的音色清冷却不乏柔和。
男孩并不作答,只是毫不松懈地盯着少年,眼里的戒备不曾少了一分。
古榕很紧张,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有何来意,从他刚刚急追而来的步法可看出他是有魂力的。此人虽年龄不要大,但衣着体面,看起来不像罗地亚人,可谁又知道他不是哪家的公子,想来捉一个奴隶呢。这样被带走的同伴不少,但他绝不行,妹妹。。。
尘心见少年不搭话,也并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
少年许是被他看毛了,出口道:“快走,我们很好,不需要什么帮助。”
尘心道:“我感到你背后的人气息微弱,他是不是病了?我会一些医术。”
古榕闻此言一怔,心下动摇,握着妹妹的手紧了几分。
“你会医术?”
“略解皮毛。”
古榕放松了,他太无助,或是说少年的眼神没有虚伪冷漠,只是干净,这样的目光,让他动摇了。
微微侧过身,古榕将妹妹的身形露了出来。
尘心见此举,即刻明了,快步上前钻进了杂物堆中。
真正入眼的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小心翼翼的拉起孩子的手腕,尘心并不把脉,而是用魂力探测孩子周身。一周天下来尘心额头上冒出冷汗,眼神暗淡下来。女孩身体情况太差,能坚持到现在已是奇迹,以他的医术,无能为力。
妹妹一定会有救的。古榕一遍遍告诉自己,满是期冀的眼光落在尘心身上,尘心不忍开口。
终于 ,他牵扯出一个笑容:“抱歉,我的医术不精,没法医治。”
古榕的神情一下暗了,低头不语。
看着男孩这样子,尘心于心不忍,又开口道:“她还是有救的,我可以找人帮忙,我师傅的医术好得多。”
古榕不再说话,妹妹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月色如水却照不到这小小的角落,尘心知道自己已经帮不上什么了,他取出自己的钱袋,从中拿出几个银魂币,然后将整个钱袋放在地上。
“抱歉。”
尘心转身离去。
月色如水 ,如冷冽的刀子,割在尘心尚且稚嫩的心上。他看这个世界还太少,面对生命终将逝去的无能为力,他不能习以为常,对这两个本与他毫无关联的孩子,他感到愧疚,竭尽全力想给他们一点希望,却终是不懂,有希望的绝望更可怕。
巧合吗?古榕在尘心离开的一刻抬头,空洞的眼中那个白色的身影,一头半长的白发,渐行渐远。看着地上的钱袋,古榕眼中还是多了一分神采,总还是有希望的。
男孩抱着病弱的妹妹,天快亮了,晨露微寒。

[一八]又想开坑了怎么办?

《平安锁》的大坑还没有填完,我就手贱又想开坑了。

想码一篇灵魂伴侣梗,lo上似乎还没有这个设定的一八文。

灵魂伴侣是欧美的设定,不同的文里都会有出入,私设如下:

世界上每个灵魂都有他缺失的另一半,

每个孩子在某个时候手腕内侧都会浮现一句话。

这句话会指引他找到他的灵魂伴侣。

话可能直接是灵魂伴侣的名字,

但大多是暗示甚至预言。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灵魂伴侣,

但据说找到灵魂伴侣的人都会一生幸福。

手腕上的话语是每个人最重要的隐私,

人们会用饰品和衣服遮掩,

除非遇到认为是灵魂伴侣的人才会拿出来看。

灵魂伴侣可以缔结精神链接。

有关剧情的设定暂时不放出来。有隐藏才会有惊喜嘛。

暂时定名为《论张启山是你的灵魂伴侣的可能性》

其实某珏是个效率很低的人,但会尽力码的。
为对一八的热爱。

另,《平安锁》的第一章实际上有些毁了。
感谢那些为那章点过小红心的人。
某珏打算重写,改成上下篇的文。
楔子不改。
平安锁视角与正常视角交加。
不好意思的打个广告。

小锁那篇亲们是想要HE还是BE,
其实双结局也可以。
毕竟两种某珏都有想过。

【一八】糖与刀之舞

  • BE?HE?     看了才知道。

  • 漫天飞舞的是糖与刀

  • 片段之间并无前后关系

     

  这天气,只能愉悦地自我放飞了。


一  与爱无关

“张启山,你对我,可曾有一分真心实意?”


大雨滂沱,青砖古瓦之上却静默无声。


“对不起。”


水滴四溅,坠地的油纸伞倾侧了持伞人的半片天空。


他给我的一切,从来与爱无关。


——————————————————————————————


雨帘模糊了张启山的视线,对掩面奔离的尹新月,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二 如果当时……

如果你不是张大佛爷,


如果我不是齐家神算,


如果当时你没有去北平,


如果当时没有尹新月,


那么,我们会不会……


—————————————————————————— 


张启山一把将窗前感天叹地的齐八爷拉进怀中,欺身封住他的唇。


“傻瓜,

如果没有当时,

又怎会有今日的你我?”



三 牵手


黑暗的墓道里,张启山牵起了齐铁嘴的手。


那个温度,齐铁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大婚之日,全长沙人面前,张启山牵起了尹新月的手,


自己脸上笑容的温度,齐铁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BE就看到这里吧————————

张启山牵起尹新月的手:


“尹小姐,多谢你为我和老八做媒。您的大度我们今生一定报答。”


与张启山并肩而立的齐铁嘴一连点头,脸上笑容的热度都快烧起来了。


“不要这么说,我不需要你们报答。你们好就好了。”


尹小姐的一脸释然地笑着。背过脸却显得有些落寞。

OS:终于把这佛爷给嫁出去了。

       还是有点小小的不舍的呢。/(ㄒoㄒ)/~~



四 汤圆

五爷、九爷一同被请到张府吃汤圆。


这大热天的,吃什么汤圆啊?


落座后,两人却都不禁觉得尴尬。


这张大佛爷左手尹小姐,右手八爷,新欢旧爱,还面色如常。


“今个儿特地请五爷和九爷来尝尝我们做的汤圆,一定要多吃点呀。”


“我们”?哪个“我们”?解九爷心中捉摸着。


只见佛爷温柔地给尹新月盛了一碗汤圆,嘴角还挂着笑意。


八爷低着头,默然无语,只是愣愣的盯着勺中的汤圆。


一旁的狗五低头吃了起来,不去看眼前的人。


精明如解九爷也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汤圆,呸不是滋味。



—————————事实的分割线——————————


张启山温柔地给尹新月盛了一碗汤圆,露出了难得的笑脸。


这人马上要走了,最后总得好好招待吧。


齐铁嘴低着头,默然无语,只是愣愣的盯着勺中的汤圆。


回想起方才他和佛爷在那擀面台上做的好事,薄脸皮如八爷脸红着不知如何下口。


站在一旁看穿一切的张副官只能为不明真相埋头吃汤圆的二位爷默哀。



五 我们都老了


那个硝烟弥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九门也不复存在了。


摸着自己渐渐染上霜华的鬓角,齐铁嘴一人躺在小院中的竹制躺椅上,


灵魂游荡于遥远的天际,那个人意气风发的张扬脸庞还历历在目。


然,岁月荏苒,物是人非。


“佛爷,我们都老了。”


——————————————————————————


一股炽热的气息忽然贴近耳边,齐铁嘴一惊。


“佛,佛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要是我不回来,怎么能听到八爷的控诉呢?”


“老了?你是嫌我体力不行吗?看来我要好好重整夫纲才行啊。”


“诶,佛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佛爷!唔~~~~~”


门外抱着三寸丁来串门的狗五摇了摇头,


这对儿,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腻歪成这样?


哎,三寸钉又不用买狗粮了。



佛爷老当益壮啊!

都写到老了,

待续?




咦?

好像从头到尾虐八爷欸。

那下次就让佛爷尝尝苦头吧。




刷B站卡在了神奇的地方。
一八剪刀手们真是太给力了!
大大们辛苦了。
一八党头顶青天!

【一八】平安锁(1)

  • 非人平安锁视角

  • 可甜可虐可插刀

  • 第一章放心吃糖

  • 萌是八爷的,帅是佛爷的,OOC是我的


楔子


章一

春风未臊,年华正好,长沙的春天便是如此明媚。

齐铁嘴,老九门八爷,长沙神算子,我的现任拥有者,正悠闲地骑着小毛驴,赏着城外的春景。

毛驴一颠一颠的,我也一颠一颠的。

额,真想吐。每次他骑驴就是我的噩梦。

什么?你问我是谁?

非也非也。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凡人。本大人可是修行了万年的锁灵。

什么锁灵,明明就是只锁妖嘛。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本灵万年的道行,过过的日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怎么可能只是区区锁妖呢?再怎么样也是万年老妖啊!

呵呵,自己都承认了。

罢了罢了,本大人不和你这无知的人类纠缠。


“八爷如此有闲情雅致,也来城外赏景啊。”

背后的声音瞬间让我毛骨悚然。又是这家伙!

这人便是九门之首——张启山张大佛爷。他在长沙可是权势滔天,活脱脱的一个军阀霸主。

几年前他还不是张大佛爷的时候,曾凭一人之力从几十个日本人手中救出被绑架的齐铁嘴。

看着他被砍几十刀还英勇救人,淡漠世事波澜不惊的我都忍不住抹了一把老泪。

呜呜呜~终于不用被吊着了/(ㄒoㄒ)/~~

从那以后齐铁嘴就成了他罩着的人,没人敢来招惹。

他却缠了上来,三天两头请人过府。

那霸道的话语

那宠溺的眼神

那甜甜的酒窝

那护卫的姿态

你当我瞎吗?

明明就是想套走我家小嘴嘴。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幸好我家小嘴迟钝,漠然无视了这些。

看着张大佛爷吃瘪的样子,宝宝心里是甜甜的。

然而他坚持不懈的攻势感动了我,

什么神转变?!明明就是你受不了快被闪瞎了屈服了好吗!!!

如今我在思考怎样把小嘴推入他的怀中。

就这么义正言辞的把人卖了?!真是一把为主人着想的好锁呢。

你什么意思?我是为了长沙黎明百姓的光明着想,

你没看到张副官那双漆黑的眼睛吗?

人家眼睛本来就是黑的<_<

无论如何,我坚定决心,舍主取义。

就像现在,张启山策马与齐铁嘴并驾,我只是默默地让一驴一马靠得更近些。


“八爷,这城郊有一处墓穴,有人在这附近失踪了。你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张启山凑近齐铁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颠一下就能撞在一起。

当然,是齐铁嘴的头撞到张启山的大凶胸。

没办法,驴子腿短。

“佛爷,我就不去了吧。今日我算了一卦,不宜动土啊。”

齐铁嘴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转脸对着张启山笑道。

可怜了张副官,跟在后面四处看着不存在的鸟儿。

“你不敢不去我就枪毙了你。”张启山冷脸威胁道。

“这……”

“嗯?”

“得了。我今日就舍命陪君子吧。”

小嘴啊小嘴,你被他一吓就怂了,以后嫁过去被他欺负怎么办啊。

想的真远。。。

于是,三人两马一驴,就这样带着我一颠一颠的向墓穴前进。



——————————— 章一 ————————————

                                             终

本章略短,见谅。

不要被我突转的文风惊吓到,只是被刀子捅多了想来点糖。









【一八】用我一生,换你此刻枕边月圆(HE玻璃糖)

被电视剧和自己的大砍刀伤害到的我本想拿出大砍刀互相伤害
但善良的我还是决定喂大家一颗玻璃糖 
萌是八爷的,帅是佛爷的,OOC是我的 


请放心食用,玻璃糖也是糖,不过略含玻璃渣罢了。 

 

齐铁嘴一个人坐在庭中的老树下,如水如银的月光倾洒于树上,被树叶分割成一片片,斑驳了一地、一身。
眼前凄清的月色正如齐铁嘴的心境——落寞凄寒。
在新月饭店,齐铁嘴就看出了伊新月对佛爷的势在必得。他并不是傻子。
也好,自己和佛爷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还未捅破,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也是一种幸运。 
伊新月在列车上的那声“夫君”有意无意已经够提醒自己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佛爷本就是佳人在侧子孙满堂的命,他身侧的那个位置从来不真正属于他。
该放下了。他还得好好向佛爷道喜呢。
齐铁嘴拿起眼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好呛的酒,
眼泪都出来了呢” 
树下的人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张启山张大佛爷近日十分郁闷, 

去北平时四个人,回来却是五个人。 
他对伊新月有好感,但不是那种。伊小姐的一颗芳心却全部扑在他身上。 
他本不想带伊新月回长沙,但她一再坚持,他也不好拒绝。 
毕竟伊新月帮了他们,更何况那三味药材是她的聘礼。 
这件事得好好想办法解决。
这就苦了他心上的人儿, 回想起齐铁嘴孤身人一离开车厢时的落寞背影,他的心不禁蓦然一紧。 
老八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先他只是不想那么快捅破他们之间的窗户纸。 
去北平前本打算逼这人主动,但伊新月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
刚回到长沙他忙得焦头烂额,便也暂时顾不上老八了。
八爷肯定会误会的,张启山心中略有些歉疚,但转念一想也正好用伊新月激他一激。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让张副官派人关注他。 

自那夜之后,齐铁嘴白天整日在长沙城中四处游走算卦,而不是静守在盘口等人上门。

这对长沙的平民百姓来说可是难得的幸事,不用买古董就能让神算子八爷卜问前程, 更何况菩萨心肠的八爷有时还不问穷人收钱。 
对于齐铁嘴来说他只是在找事做,他不能停下脚步,一停下便满脑子那个人的音容。 

他的笑 

他的怒 

他的威严 

他的宠溺的眼神 

他的手心的温度 

还有,他和身边女子的欢颜笑语 

他,终究是放不下。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来逃避,来忘记。
他停不下脚步,也不愿去想这样算命会损多少阴德。
再者他也需要钱,家底子都在北平给那个人点了天灯, 
那人大婚时他总得出一份像样的贺礼。 
可不能损了他的颜面, 
毕竟他还欠着他一条命呢。 

张启山这几日依旧分身乏术,日本人暗地里又有什么阴谋,外界战争的情势愈发艰难,但他会竭尽全力守住长沙城,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为了长沙的百姓,为了一份铮铮傲骨,为了给他心上的人儿乱世中可以安憩的一隅。

时值正午,张启山还在伏案工作。

“副官,八爷这几日怎样?”工作之余,张启山忍不住问起齐铁嘴的状况。好几日过去了,自己分不出身亲自去找他,但也有派人去请,却被他以“身体不适,不便叨扰佛爷与嫂子。祝二位比翼双飞,早结连理”的话回拒了。听着手下亲兵原样转达的祝福语,张启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那人怎么会病了,北平回来还好好的,自己那般护着宠着,他怎能病?明明是在躲着自己。近日城中不知怎么传出他马上要与伊新月大婚的谣言,自己一直未能亲自去找他,那人定是当真了。 

“佛爷,八爷近日并未呆在盘口,而是在城中四处算命。听百姓传言,算了好几十人,还个个精准。”张副官声音中透出一分忧虑,他对这二人的事再清楚不过。八爷这么做太反常。

窥天机损阴德,八爷从前可不轻易给人算命。他到底是在干什么?缺钱吗?在北平他把全副身家给了自己,但也留下了日用的,不会缺到这种程度。若真的是急需钱他又怎么不来找自己?张家的家底可还是在的。
老八他到底要干什么?看来今天一定要去弄个究竟了。 
更重要的是还要和他解释清楚,尹新月那儿他已经解释过了。

“提前准备一下,今晚我要去八爷府上拜访。” 

日薄西山,半天晚霞辉煌灿烂,长沙城似镀上了一层金子。
“算卦了,算卦了。”齐铁嘴在城西的街道上走着。这里不比城东富裕,多是平头百姓,到了这个点儿街边买菜的都回家煮饭了,夜市又没有开始,故而此时街上只有寥寥几人。
又在城中游荡了一天的齐铁嘴有些筋疲力尽,这几天他一直到深夜才回家,到家瘫头就睡,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有力气胡思乱想罢了。几日下,人都消瘦了不少。 街角正好有家小酒馆,晚饭便在这儿解决吧。

“小二,来两碟招牌小菜,一碗白饭,一壶酒。”
“爷,您要不要尝尝我家的忘忧酒。这酒香醇浓厚,是这儿刚开张时就埋下的。一杯解愁,两杯忘忧啊。” 
忘忧,若真能忘忧便好了。
“好,就来一壶。”

是夜,张启山用过晚饭便带张副官去了齐府。宅中却空无一人,大门紧锁,连个应门的伙计都没有。 
派人去问住在附近的伙计,伙计只道八爷让他近日早早回去,不用等他,自己早出晚归,往往夜深了才回来。
“佛爷,我们要在这儿等吗?” 
“等着。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这忘忧酒果然纯烈,刚喝两盅齐铁嘴脸颊就泛上了红晕。他的酒量并不浅,不过一心求醉罢了。 
“小二,再来一壶酒。”坐在角落里的齐铁嘴像是要灌死自己。 
醉吧 ,醉了最好。真想大醉醒来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 
此时酒馆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鱼龙混杂。 到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八爷,毕竟这地界儿买醉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暗中,一双眼睛盯上了角落里失意人。

一轮圆月悄然爬上了树梢。
小伙计给张大佛爷开了门,奉上两杯茶。
张启山和副官已经在这庭中石凳上赏了近两小时月色了。深秋的风还没有那般凛冽,但也寒气逼人。
夜空中没有星星,倒显得十分澄澈。
“佛爷,按理说这个点儿,八爷也该回来了。近几日他虽回的晚,但从不夜不归宿”小伙计在一边道。
“佛爷,不会出了什么事吧。近日城中不太平,要不我带人去找找。”副官建议道。
张启山微微皱眉,他心中莫名的烦躁。
“去吧。不要惊动百姓。”
“是。”

“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坐到了齐铁嘴身边。
齐铁嘴也不理她,或者说他已经醉到听不清别人说话了。
这女子名叫胭脂,本是城西青楼中的妓女,样貌不算出彩,但身段婀娜。
然而佛爷当上长沙布防官后就把青楼给封了,受不了做工的苦的她只能流落进暗坊,在这种小酒馆里找恩客。
胭脂只觉今日运道好,第一眼就找到这么一个目标。
这人看着是个算命的,应该有些钱。如今他喝得烂醉,只要把他引到暗坊,到时取了他的钱财,扒了他的衣服,扔到两条街外去。第二天醒来这人定然什么也不记得,就算记得也没脸来找,白白赚了一笔。
多好的生意!胭脂心中的算盘打的哗哗响,伸手推了推醉趴在桌上的齐铁嘴。

“呜”齐铁嘴抬起头,两颊发红,圆润的双眼中泛着水光,朦胧的样子,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竟让人油然生出疼惜之意。

胭脂瞧着齐铁嘴,不知道他是九门八爷,只觉得如果是这样的人,今晚自己不会只劫财了。

“爷,让我带您去快活快活。来嘛。”她妩媚的伸出一只手。

在晕晕乎乎的齐铁嘴眼中竟是那个人向他伸出了手,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情不自禁,他把手递上前去。

小酒馆的门被推开了,忽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客聚集而去,原本嘈杂的酒馆瞬间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身着军装斗篷,脚踏一双军靴的张启山踏进酒馆中,脚步声清晰可闻。半小时前,他收到消息说有像八爷的人进了这家小酒馆,一直没有出来,立刻就驱车赶来。

“佛,佛爷。您大驾光临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酒馆掌柜的虽没见过张启山,但张大佛爷在长沙可是无人不知,赶忙上前客套。

“八爷有没有来过?”张副官开口问道。

“八爷,我们没见过八爷啊。”掌柜有些唯唯诺诺“这……”

“有没有算命的来过?”张启山面无表情的开口。

“嗯,嗯……”掌柜明显神色不对。

“说。”

赵启山逼人的眼神让掌柜不禁抖了一抖,两腿发软道:“有,有。”

“人呢?”

“这,他已经走了。”

张启山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转身环视酒馆,忽然间被角落的一张桌上的眼镜吸引住了——那是八爷的眼睛!他箭步走上前去,将眼镜拿在手中。

张副官见此立即揪起掌柜的领子:“你竟然说谎。人到底到哪去了?!”

掌柜也是个胆小鼠辈,吓一下就全招了:”我说,我说!他被一个老妓女带走了。从后门走得,应该是带去街尾的暗坊了。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听到这话,张副官的眼神冷了下来。转头看去,张大佛爷周身的戾气都快实体化了。

张启山一手握着齐铁嘴的眼镜,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妓女?他背后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胭脂把齐铁嘴半拖半扶地带回了暗坊,好不容易把人哄进房间,又撂倒在床上。她心中一阵窃喜。这算命先生身上现钱不多,但带着个看起来值点钱的玉佩,真是意外的收获。

她把齐铁嘴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一净,直盯着齐铁嘴睡过去的脸看。伸手摸两把,白白嫩嫩,不错。得了,老娘今天就便宜你了。

她伸手开始解齐铁嘴内衫的扣子。

“哐——”胭脂刚解开两颗扣子的手被巨大的踢门声吓得缩了回去。她怔怔的看着门外走进一个军官。那军官看着床上的人,脸色黑的可以滴水。

张启山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但他还是一路赶了过来。一踹开门,就看到如此场景,他恨不得一枪崩了那个妓女。他转眼看向床上的齐铁嘴,面色嫣红,内衫被解了一半,露出小半个雪白的胸膛,但已经醉倒了过去。他不是有意的,而且事情还没有发生,张启山在心里告诉自己,克制着心中的怒气。

胭脂愣了一会,但很快在张大佛爷凌迟般的目光中连滚带爬的滚下了床。惨了。

“爷,您饶了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再也不敢了。他的东西我全部还给您。您就饶了我吧。”胭脂跪在地上,满眼泪水地磕头求饶。

看着面前的苦苦求饶的老妓女,张启山最终开口:“滚。我再也不想在长沙看到你。”

胭脂像老鼠似的逃出了房间,张启山站在床前,一言不发的盯着床上的人。眼前的人瘦了不少,在睡梦中还不安稳,眉头微皱,有时还微微挣扎。他凌厉的目光不禁缓和下来些。

这时,齐铁嘴微微呻吟,转醒过来。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张启山。

“佛,佛爷。你怎么在这儿?”齐铁嘴像是被惊到一样,一下子爬起身来。脸上的红晕消下去几分。

看到眼前人的反应,张启山的眼神不禁一暗,他在害怕?“不应该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吗?”

听到张启山危险的声音,齐铁嘴立刻环顾四周,这看起来是个女人的房间,不觉大惊。

他绞尽脑汁地回想之前的事,一阵头昏,发现自己只记得在酒馆买醉,迷迷糊糊间看到佛爷向自己伸手,就跟着走了。对了,佛爷,伸手,自己身处之处,齐铁嘴低头看去,再加上自己的凌乱的衣衫,不用算都能推断出自己干了什么。一时间,他竟有万念俱灰的感觉。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我费了这么大劲找到你。”

张启山的话将齐铁嘴敲醒,他想开口解释,却一转念想到了一些事神色一黯,又马上扯起笑脸:“佛爷,一定是我家的小伙计不懂事,看我没回去就去找您了。我这一喝醉就干了糊涂事,真是让您见笑了。劳烦您这么晚出来找人。您明天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嫂子肯定还在等您呢,您还是”

“这就是你要和我解释的?”张启山的话语透出一分寒意,表情几乎绷不住。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齐铁嘴艰难万分的保持着笑脸,用尽这辈子的勇气与决绝才吐出一个字——是。

张启山抬起了脚。

齐铁嘴闭上了眼,

竭尽全力抑制泪水。

他应该走了

他一定很失望

再见

再也

一片炽热附上他的唇,齐铁嘴猛然张开眼,他被张启山紧紧搂入怀中。张启山拖住他的后脑,舌尖橇着他的贝齿。齐铁嘴难以置信地看入张启山的眼中,他看到愤怒,痛苦,还有更多深沉的。齐铁嘴放松了下来,任由张启山在他唇上肆虐,也任由眼泪流了下来。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在发泄,发泄愤怒,发泄不甘,发泄他们等了太久的不耐与深爱。

直到二人都没了气,他们才松开。张启山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吻中消散一空,他温柔地拭去齐铁嘴脸上的泪水。

“傻子,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嫂子。

尹新月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我会送她回北平的。

我心里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

你难道不知道?”

齐铁嘴痴痴地看着张启山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启山拉起齐铁嘴的手放在心口。

掌下,是热切而真实的心跳。

张启山和齐铁嘴回到齐宅。路上,齐铁嘴靠在张启山肩上睡着了。

张大佛爷抱着他心爱的八爷走进庭中,一轮圆月已然中天。

柔和的月光倾洒在这对人儿身上,似为他们披上了世间最美的礼服。

看着怀中人安详的睡颜,张启山感到自己的心房被被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温暖充斥着。

家国大义当前,儿女情长气短。张启山可以是齐铁嘴一个人的,张大佛爷却是天下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拼尽全力守护他。

惟愿用我一生,换你此刻枕边月圆。

———————————终————————————

注:最后一句灵感源于“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与锦鲤抄,特此注明。

呼,终于写完了,手都是麻的。











【一八】平安锁

  • 非人平安锁视角

  • 私设:齐铁嘴,字桓

  • 短篇楔子,正文预告

  • 幼年嘴嘴

      ARE YOU READY?

      GO!

我是一把平安锁。

很简单,白的偏寒,几笔云卷纹,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做的。仅仅记得几百前,不,大概是几千年前吧,算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个把我从厚厚的石壳中剥出来的人感叹了一句:"神玉,神玉啊!”那时我还感到有两滴水落在我脸上。不要问我玉为什么会有脸,反正我就有。

天明明没有下雨啊,为什么会有水?那水只有两滴,却比一般雨水重了不少。让我心烦意乱的。

大概几百年前吧,好吧,三五百年前吧,我经了不知多少人还有非人的手,转转到了一个姓齐的老头手里。这老头白发苍苍,倒有几分仙人风范。他修长干枯的手指在我身边一大堆说是千年不遇、万载难求的绝世珍宝上拂过,却偏偏在最小、最不起眼的我身上停下了。他的手指在我身上抚摩着,另一只手却掐算起来。他那与年龄不符的清明的眼中闪现出一分困惑,最终摇了摇头:“罢了,就这锁吧。有用。”从他把我提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老算命的一定拿我算计了什么。罢了,这样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只要不侵害了我就好。但这也不由我控制,一切都是天命。玉也有天命,躲不过,逃不开,就算避了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最后还是要承的。只能叹一声,呜呼哀哉。

然而,我预料的事却没有那么早发生。我被老头装进了一只檀木盒中。这盒子有些年岁,但还是比我小了不知多少岁月,不过气味恬淡。眼前又黑了,我也习惯了,睡吧。只有盒内外流转的天地之气提醒着我院中的老树又枯荣了几百年。

再一次睁开眼看到实景,那老头早不在了。眼前是个中年男子,留着短短的胡子,眼睛大而圆,一看就是那老头的后人。得了,那老头儿竟把我算计到他孙子的孙子的孙子辈了。

果不其然,男子把我戴在了面前那个白白嫩嫩的娃娃的脖子上。那娃娃眼睛也大也圆,长长的睫毛扑棱扑棱的,不过似乎眼神不好。他把我举到鼻子尖上看,两只眼睛都快并成一只了才看清。男子抚着娃娃的头说:“桓儿,爹爹我中年才得你这一独嗣。咱齐家一脉单传,窥天机损阴德,如今你的命运扑朔迷离。这平安锁是祖上留传下来的,你一定要时时刻刻带着。望它能替你挡去些劫数,万不可轻易摘下。”娃娃听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我放进衣中。贴着肌肤,我能听见那稚嫩的心跳,但回想起男子算得的卦象,却不禁叹一声任重而道远。

—————————————————楔子———————————————————

                                                                  终